冯世宽(冯世宽祖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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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凡的世界人物一白哪

一、中央级

1、宽冯高步杰:中纪委常委,世宽省报记者高朗的祖藉'爷爷

2、某副总理:乘专机到黄原地区视察工作

二、冯世省级

1、宽冯乔伯年:省委书记,世宽爱人秀英

2、祖藉吴歌:省委副书记,冯世儿子吴仲平(孙兰香男朋友)

3、宽冯石钟:省委副书记

4、世宽张生民:省委常务副秘书长

5、秦富功:省府所在市的市长

6、黑白:省作协主席

7、武宏全:省委某办事处主任

三、黄原地区

1、苗凯:地委书记

2、高凤阁:地委副书记,黄原市包工头胡永州的表弟

3、冯世宽:行署副专员

4、白元:地委书记苗凯的秘书

5、武得全:地区人事局副局长,武惠良父亲

6、武惠良:杜丽丽的丈夫。团地委书记——原西县委书记

7、田润叶:田福军侄女,爱孙少安,与司机李向前结婚。原西县中学教师——团地委少儿部主任——团地委副书记

8、杜正贤:职务变迁:原西县文化馆馆长——地区文化局副局长

9、杜丽丽:职务变迁:县文化馆——地区文化馆《黄原文艺》编辑

10、顾尔纯:黄原师专中文系副校长,顾养民父亲

11、贾冰:黄原地区著名诗人

12、古风铃:省“第五代”诗人,与杜丽丽搞婚外恋

四、原西县

1、田福军:田晓霞父亲。县革委会副主任——黄原地区地委书记——省委副书记

2、马国雄:县革委会副主任,副县长

3、李登云:县革委会副主任,爱人刘志英,儿子李向前

4、冯世宽:县革委会主任,与田福军有矛盾

5、张有智:县革委会副主任——县委书记

6、周文龙:“四人帮”分子,1985年仍任县长

7、徐国强:退休的“老粗干部”,田福军丈人

8、徐爱云:田福军爱人,儿子田晓晨、女儿田晓霞

9、田晓霞:田福军女儿,黄原师专中文系毕业,省报记者;孙少平恋人

五、公社级

1、白明川:职务变迁:石圪节公社主任——县委书记

2、徐治功:石圪节公社副主任

3、杨高虎:石圪节专干

4、刘根民:石圪节公社文书,孙少安同学

5、周文军:柳岔公社主任

6、刘志祥:柳岔公社副主任

7、曹书记:黄原市郊阳沟村支书

六、铜城大牙湾煤矿

1、雷区长:铜城矿务局大牙湾矿区区长

2、王世才:孙少平师傅,30多岁回乡娶惠英,儿子明明

3、惠英:王世才老婆,生儿子明明

4、孙少平:双水村农民——村中学教师——黄原市建筑工地打工仔——大牙湾煤矿工人

5、安锁子:孙少平师兄,一位30多岁娶不上媳妇的“媒黑子”

七、村级

1、田福堂:田福军哥哥,田润叶和田润生父亲。双水村支书——县城包公头

2、田润生:田福堂儿子,娶少平中学时恋人、寡妇郝红梅

3、田海民:双水村民兵队长

4、孙玉亭:大队党支部书记;老婆贺凤英,村妇女主任

5、孙兰香:少安、少平的妹妹,北方工业大学学生

6、孙玉厚:少安、少平、兰花、兰香的父亲

7、孙少安:孙少平哥哥,双水村头号“能人”,爱过田润叶;老婆贺秀莲,生虎子、燕子;后当村委会主任

8、二队队长金俊武:双水村“能人”,后当双水村支书

9、金俊山:大队党支部副书记——村委会主任

10、贺秀莲,孙少安老婆,生虎子、燕子.

11、金俊海:黄原市东关邮政所司机,金波父亲

12、“神汉”刘玉升:在双水村修庙,搞封建迷信

13、地主金光亮:少平曾给其子三锤补课,儿子二锤当兵

14、金俊斌:在“抢水”事件中淹死,老婆王彩娥

15、金光辉:双水村村支委员

16、王彩娥:丈夫金俊斌抢水时淹死;和孙玉亭有染;改嫁后和徐治功有染

17、金波:少平同学,参过军,后顶替父亲在黄原市开邮车

18、金秀:金波妹妹,考取省医学院;护理少平时追他遭拒

19、金富:流窜在外的小偷

20、王满银:罐子村村民,老婆孙兰花,儿子猫蛋和狗蛋

22、孙兰花:孙少平姐姐,嫁“逛鬼”王满银

23、胡永州:地委副书记高凤阁的表哥,黄原市包工头,霸占打工妹小翠

24、胡永合:胡永州弟弟,农村“冒尖户”

25、小翠:被胡永州霸占的打工妹,后沦为暗娼

26:金强:金富弟弟,起先为村里“二杆子”,后“改邪归正”成为一个“懂事青年”,娶卫红。

27:卫红:孙玉亭独生女,懂事理,嫁金强。

28:侯玉英:侯生才之女,少平同学,腿跛。

29:无名司机:救向前于车祸之中,无名好人~~

30:萝卜花:少平工友,难友。

31.田五:即田万有,原一队饲养员,红火人,擅长链子嘴,双水村笑星.

32.田四:即田万江.

33.藏族姑娘:金波恋人.

33.胡得禄:石圪节食堂厨师.公社名人.

34.胡得福.石圪节理发店理发师,亦公社名人.娶得王彩娥.

35.南洋女人:祖籍不祥.私运玩具手表销售商.坑害大众.

36.金先生:双水村著名文人.名气极佳.

37.憨牛:田二子.后来进入少安砖瓦厂工作.

38.贺耀宗:少安岳父.

39:田晓晨:田晓霞哥哥,北方大学毕业,留校.

40.马来花:金光辉妻子,双水村著名泼辣女人.

41.李玉铃:俊武妻子.

读《平凡的世界》第四十五、四十六章,强扭的瓜不甜

乡谚:强扭的瓜不甜,向前结婚以后真正体会到了这句俗话的滋味,结婚几个月里,他实际上还是一个光棍,不管他如何哀求,润叶就是不肯和他同床,两个人如同陌路。

向前的父母虽然都从政,但向前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,加上从小喜欢车,于是就做起来了司机,虽然辛苦,但是心里舒服。

向前也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,本质上是一个本分人,除了车,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,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润叶身上了,在他眼里,润叶就像一个“天仙”那么美,最终他们结婚了,可是润叶每天晚上睡在小床上不搭理他,这让他很苦恼。

这天,向前想了一个好办法,他想如果离家一段时间,或者润叶会想念他的,于是他找了一个借口就去北京了,到那以后,找了个旅馆住下,每天闲来无事就四处游荡,但是心里很着急,很煎熬。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温柔的好梦,梦见润叶向投怀送抱。于是第二天他就买了车票回家,还给润叶发了电报,让润叶去接他。到了车站,他等了很久,也没有看到润叶,他回到家里,看到空空的屋子,心里很悲伤,痛哭起来,他把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撕得粉碎,然后蒙头大睡。到了夜间,他再也忍受不了,走向了润叶,想要和她亲近,但是润叶剧烈反抗。向前跪着说了句“对不起,我错了”,就出去了。润叶在床上睡了三天,没吃东西,脸色蜡黄。她看到向前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,就把向前托进屋里,并替向前收拾了一下脏污。向前醒来很激动,想抱她,润叶一个巴掌又打了过来。润叶带着一个包出门走了。

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里有很多的穷苦老百姓,这里缺水严重,老百姓日子艰苦。一个星期以来,田福军已经走过了几个这样的村子,他看到这些情况对后子头公社干部很生气,他自己一个人步行去其他村庄查看,太穷了,有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,买盐都买不起。他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,一边走一边想起来以前小时候的情景,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有时候又很慢,他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,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必须努力,解决农民的吃饭问题。他察看村里几家人家,听村民们的诉说,看到这惨状,眼里流出了泪水。三天以后,后子头公社把几十个大队书记都召集起来开会,田福军不顾后果决定打开大队的粮库,把粮食分开缺粮的农民。他还想在这个地方待几天,但是县上派车来接他,说是有重要情况,一位老首长要来视察,要做好接待工作。

回到县上的晚上,田福军心情沉闷,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愣,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,原来是润叶,他发现润叶一脸憔悴。从润叶结婚后,他们很少相见了,工作太忙碌。他对这门亲事还是满意的,只是他不知道背后的情况。

润叶和他聊着,哭诉了自己不幸的婚姻,他气愤地骂了一声老丈人徐老汉,现在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。田福军一边听一边思索着,主意还是要润叶自己拿才好。他想:“也许时间能解决问题”。

门外传来了冯世宽的声音,润叶起身告辞,田福军对润叶说了几句安慰话。润叶刚走,冯世宽就开始和田福军说工作上接待老首长的事情了。

润叶和向前的婚姻刚开始是不幸的,她不喜欢向前,但是和向前结婚了,她可能还沉浸在对孙少安的情感里,但是少安早就结婚生子了,而且少安过得很幸福,润叶这样对待自己的丈夫向前,太不应该了。这本书读到此处觉得心里很复杂,润叶这是何苦呢?何必折磨自己和别人,也许时间能解决问题吧。

平凡的世界 第5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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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七八年初,临近春节的时候,原西县革委会主任冯世宽,因为领导原西县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做出显著成绩,被提拔到了黄原地区,任了地区革委会副主任。

与此同时,县革委会副主任田福军也被调回了地区,另行分配工作。本来,地区革委会主任苗凯准备把这位他很不满意的人,调到地区防疫站去任副主任,但地区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主任呼正文提出不同意见。呼副主任指出,把一位很有能力的同志这样使用显然是不适当的,会引起各方面的反应。其他几位地区常委也都支持老呼的看法。苗凯只好不再坚持把田福军打发到防疫站。但他暂时也不准备安排田福军的工作,指示组织部门把他调回地区浮存一段时间再考虑任用。

这样,三把手李登云同志就擢升为原西县的一把手了。这个任用在原西县的干部们中间引起一片哗然。当然,冯世宽的提升是预料之中的事。但大家没想到,竟然不是田福军,而是李登云接替冯世宽任了原西县革委会的主任。大部分干部认为,论水平,论作风,论品质,不管论什么,田福军都在冯世宽之上;他即使不被提拔当地区领导,最起码也应该让他当原西县的一把手。李登云无论如何比不上田福军。而更叫人莫名其妙的是。福军调回地区还暂时浮存着,不给安排工作!

在县上的两个主要领导调出后,石圪节公社主任白明川和柳岔公社主任周文龙,波增补提升为原西县革委会的副主任。这两个人的同时提升,是县领导班子中两种力量斗争或者说是调和的结果。紧接着,两社原来的副主任徐治功和刘志祥,分别担任了本公社的正主任。石圪节公社原文书、孙少安的同学刘根民也提拔成了公社的副主任。总之,春节前后,原西县上上下下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……田福军完全明白他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
他难受的倒并不是职务高低,而是将在一段时间里,他没有什么事可干——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啊!他知道苗凯同志对他不感兴趣,什么时候给他安排工作,还很难说。那么,他就这样无所事事地闲呆下去吗?

这时候,他想起了他的老上级石钟同志。老石文革前是省农工部部长,现在任省革委会副主任。他和老石相识多年,他是很了解他的。

田福军于是很快给老石写了一封信,含蓄地告诉了他目前的情况。他在信中向老石提出,看省上有没有什么临时性的工作,他可以在自己浮存的这段时间里帮忙去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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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水村的秧歌是全石圪节公社最有名的。在这个秧歌传统深厚的村庄里,大人娃娃谁都能上场来几下。往年,一进入冬天,这个村就为正月里闹秧歌而忙起来了。所有的家户都在准备招待秧歌队来为自家“转院”时的吃食;每一家都要借此机会来夸耀自己的“门户”好。有的家庭,仅仅因为一回秧歌招待得好,来年就有好多人家给说媳妇。因此,就是光景最破败的家庭,也要省吃节用,把那些红枣呀,瓜子呀,核桃呀,挑最好的留下来,准备撑这一回门面。一旦进入正月,双水村的人就象着了魔似的,卷入到这欢乐的浪潮中去了。有的秧歌迷甚至娃娃发烧都丢下不管,只顾自己红火热闹。人们牛马般劳动一年,似乎就是为了能快乐这么几天的。

但文化革命一开始,闹秧歌就作为“四旧”而被禁止了。打坝修梯田代替了这传统的节日。那些年提倡“吃罢饺子就大干”,人们在正月初一就被赶上农田基建工地。可以想来,这些年里,双水村人在一个正月,那情绪是多么灰啊!那胳膊腿是多么痒痒啊!伞头田五急得没办法,常常在工地上以锨代伞唱上几段,众人就一边劳动,一边给他呼应。过去的十来个春节,对于双水村来说,那不是过年,而是过晦气。好!现在政策松动了,双水村的人就立刻把熄灭多年的红火又扇起来了;双水村的火一起来,石圪节公社所有村庄的火都烧起来了!公社和县上除不拒挡,还支持农民恢复这传统的红火热闹。仅就这一点,庄稼人也感到象死去的田二常嘟囔的:世事要变了……

双水村不仅恢复了闹秧歌,还象往年一样恢复了正月十五晚上“转灯”的传统。已经约定,这一天,石圪节村、罐子村、下山村等五六个村庄的秧歌队,都要来双水村“打彩门”,转九曲……

现在,双水村的人分别集中在村里的两三个“中心”忙碌着。

在田家圪崂这面的大队部,以田福堂为首的几个人正进行闹秧歌的总料理。福堂已经披上了他那件狐皮领子大氅,戴上了栽绒火车头棉帽,布置接待外村秧歌队的具体事宜。聚在这里的除过福堂,再没有队里的其他领导,而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。在此种事上,这些穿戴齐整的老汉成了领导人和权威。几家秧歌队凑到一起,礼节如同国家元首互访一样繁多;稍不周到,就可能酿成战争。因此这些威严的老者象美国联帮法院的最高法官,随时准备负责仲裁和解释“法规”。

在庙坪枣林前面的一个大空场地上,金俊山、孙少安、金俊武、田福高和金光亮等人正负责栽灯。地上摆满了高梁杆和萝卜做成的灯盏。

最大的人群中心在金家湾那面的小学院子里——大秧歌队正在这里排练。全村所有闹秧歌的人才和把式都集中在这地方。婆姨女子,穿戴得花红柳绿;老汉后生,打扮得齐齐整整。秧歌队男女两排,妇女一律粉袄绿裤,长彩带缠腰,手着扇子两把;男人统一上黑下蓝,头上包着白羊肚子毛巾。随着锣鼓点,这些人就满院子翩翩起舞。伞头当然是田五,此人唱秧歌闻名全原西县,五十年代还去黄原参加过汇演;他出口成章,妙语连珠,常常使众人大饱耳福。但石圪节其它村庄与他相匹敌的伞头也不乏其人。伞头极其重要,往往能反映一个村的秧歌水平。

此刻,在小学的教室里,另外一些人正在排练小戏。演员有少平、金成、姚淑芳、润生、银花、海民、金富、金强、田平娃、兰香、金秀等人。金波已从黄原赶回来,正负责“五音”班子。金波笛子、二胡、手风琴都能来。孙玉亭和金光辉吹管子;光辉他二哥金光明拉板胡。小戏算是“阳春白雪”,大秧歌完了,就看这些节日撑台呢。

这时候,我们的玉亭同志也临时放弃了阶级立场,和地主的两个儿子坐在了一条板凳上闹“五音”。排戏休息的时候,大队会计田海民嬉笑着对孙玉亭说:“玉亭叔,你的头发以后再不用我理了吧?”

这句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。原来,这话里有话:不久前,王彩娥在她妈的主持下,改嫁到了石圪节,和胖理发师胡得禄结婚了。

在大家的哄笑声中,金富两兄弟和孙家的人都十分难堪。

好在这种红火时候;人们谁也不计较这种露骨的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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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水村大秧歌和小戏的总导演是孙少平。他在高中时就是全县出名的“把式”,还到黄原讲过故事,因此理所当然由他来指拨大家了。少平此刻跑出跑里,一会在教室排戏,一会又去院子指导大秧歌,真是出尽了风头……下午,路程最近的罐子村的秧歌队伍,已经开到了村头的彩门下。孙少安家土坡下面的公路上,前几天搭起的彩门五彩缤纷,并且缀满了翠绿的柏叶——为闹红火,金家破例让人在祖坟里折了一些柏树枝来装扮这门面。

罐子村的秧歌一到,双水村的队伍就立刻前去迎接。两队秧歌在彩门下相遇,热闹纷乱的气氛霎时达到了高潮,彩门两边的公路上锣鼓喧天,鞭炮声炸得人耳朵发麻。

两家的大秧歌队分别扭开了,公路上立刻成了一条七彩的长河。在罐子村的秧歌队里,王满银鼻子上画了块白颜色,身上斜挂着驴串铃,手里甩着绳刷子,丢腿撂胯地扮个“开路小丑”,逗引得娃娃们撵着看他出洋相。他老婆兰花昨天已经带着猫蛋狗蛋来到娘家门上,现在正挤在人堆里看热闹。这几天,双水村几乎所有在门外工作的干部和出嫁在外的女人,都赶回到亲爱的故乡来——他们有的情不自禁地上场露两手;不上场的就挤在人群中间如痴如醉地观看。在这些人中,我们只是没有发现田润叶。是的,她没有回村来。她眼下没有心思观看这红火热闹。她到黄原她的同学杜莉莉那里去了。

田福军夫妇正由福堂和村里的一些长者陪同着,站在彩门上面的一个土台上,兴致勃勃地观看着。女儿晓霞没有跟他们回来,留在城里照顾她外爷徐国强……现在,彩门两边的秧歌队已经纷纷编成了两根“蒜辫子”——这意味着两家的伞头要对秧歌了!

罐子村的伞头王明清,也是远近闻名的“铁嘴”,按规矩由他先给不可一世的田五发难。田五在彩门这边腰扭得象水蛇一般,伞头转成了一朵莲花,正准备接受王明清的挑战。只见王明清伞头轻轻一点,双方的锣鼓声便嘎然而止。王明清亮开嗓门唱道——锣鼓停声我开音,万有亲朋你细听:转九曲来到双水村,不知你们栽下些什么灯?

王明清尾音一落,锣鼓和人群的赞叹声就洪水一般骤起。一些行家在人群中评论道:“好口才!”

田五也不甘示弱,几乎闪电一般把伞在空中一劈,锣鼓声立即落下。他应声而唱——罐子村的亲朋你细听,欢迎你们来到双水村。

你问我们栽下些什么灯?

今年和往年大不相同——西瓜灯,红腾腾,白菜灯,绿蓁蓁,韭菜灯,翠铮铮,芫荽灯,碎粉粉,茄子灯,紫茵茵,七扭八歪是黄瓜灯!

龙儿灯,满身鳞,凤儿灯,花蓬蓬,老虎灯,实威风,摇头摆尾是狮子灯!

银蝶金蝉莲花灯,还有那起火花花带炮嗦罗罗罗乒乓两盏灯,那是依呀嗨!

田五别出心裁,将秧歌和“链子嘴”串在一起,唱得如同一串鞭炮爆响,人群随即为之卷起了一片欢腾的声浪!

两个伞头你来我往,十个秧歌一对完,双水村就散开了自己的大门,欢迎罐子村的秧歌进村来。两家的秧歌立刻混合编队,两个伞头并排在前面引路,庞大的秧歌队就一路翩翩舞蹈着向村中走来。看热闹的人群随着秧歌队在公路两边涌涌移动。村子南北先后堵住了几十辆汽车,司机们也兴高采烈跳下车来,加入到这欢乐的人流中去了……在人群中,田福军突然看见了孙少安。

他立刻挤过来,捉住了少安的手。

福军把少安拉出人群,两个人一起来到公路旁边的一个小土坡上。福军问他:“上次你们队因为分组的事,以后你再没受什么整吧?”

少安对尊敬的田主任说:“没!”

紧接着,福军就开始和少安热烈地拉谈起了农村目前的许多情况。两个人谈了很久,谈得很投机。临毕,田福军用手亲切地拍了拍少安的肩膀,说:“小伙子,不要灰心!相信一切都会开始变化的。我坚信农村不久就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局面。一切恐怕都势在必行了!”

田福军说完后,和少安紧紧地握了握手,就向人群中走去了。此刻,两个村的秧歌队已经扭到了庙坪,向金家湾小学院子那里涌去。东拉河和哭咽河两岸到处都挤满了狂欢的人群……

孙少安站在小土坡上,用手飞快地卷起了一支旱烟卷。他抽着烟,久久望着欢腾的村庄和隆冬中的山野——再过半月就是惊蛰;那时一声响雷,大地就要解冻啦!

准备:1982年-1985年第一稿:1985年秋天—冬天第二稿:1986年春天—夏天卷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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